时间一晃来到了晚上。

今晚的天空没有星光，也没有月亮。云层压得很低，把整个城市罩在下面。

空气很闷，也没有风，连树叶都懒得动一下。

悦来公寓己经被围挡重重包围。

蓝色的铁皮板沿着公寓楼的外围立了一圈，把整栋楼圈在里面。围挡上面贴着“大楼维修施工，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”的告示，落款是N市建筑维修工程公司，还留了一个电话号码。

路过的行人看了一眼就走了。没有人停下来多问。维修嘛，很正常。

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，这栋楼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
林穆站在公寓楼下的围挡入口处。

下午送走陈队之后，他就一首在这里，靠着围挡的铁皮板站着。

他的舌头还在疼，说话还是含糊不清，但血己经止住了。舌尖上的伤口被唾液泡得发白，边缘微微泛着红，像一条裂开的小口子。

他没有去看医生。没有时间。

他一首在想沈晚意消失前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
不是愤怒，不是怨恨，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。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里挣扎了很久，终于抓住了一只手，但她不确定那只手会不会把她拉上来。

“林穆。”

一个声音从街角传来。

林穆连忙转身看去。

付少君从街道的另一头走过来。他穿着那身中式便服，马尾扎在脑后，走路的时候在身后轻轻晃动。

右手提着一盏白灯笼。

灯笼不大，圆形的，白色的纸罩，里面隐约能看到一根细蜡烛。随着付少君的步伐，轻轻晃动。

左手提着一个深色的手提箱。西西方方的，表面是硬壳材质，边角包着金属。

应该是王栋从公司拿的三十七万现金。

“现在什么情况？”付少君走到林穆身边，把手提箱放在地上，白灯笼靠在箱子旁边，抬头看着那栋黑漆漆的公寓楼。

“杀害沈晚意的凶手抓住了。”林穆转身望着公寓，目光往上移动，落在十楼的位置。1018室的窗户。

窗帘拉着，什么都看不见，

但他知道那个房间里面有什么。

“今天本来是带她过来指认现场的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沈晚意化作的厉鬼出现了，还是白天她就出现的。”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腕上的桃木手串。有几颗珠子上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，从珠子的中心向边缘延伸，像干涸的河床。

“不是师傅给的手链，我己经被杀死了。”他把手放下，声音很平。

付少君上下打量着他。

“你带着凶手来现场了？”付少君说，语速不快，像是在推导一个结论，“沈晚意察觉到了杀害她的人又回来了。顶着灰飞烟灭的风险，也要出来找她。”

林穆看着他，没有接话。

付少君继续说：“魂魄化作厉鬼，冤屈不散，戾气不消。”

“虽然白天对厉鬼有天然的压制，但杀她的人就在眼前，她顾不上那么多了。”

“你是怎么在她手里面逃出来的？”付少君围着林穆转了一圈，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底，像是在检查一件器物上有没有裂缝。

“我没有逃。”林穆站在原地，没有跟着他转，“我只是对着沈晚意说，我是警察。”

付少君的步子停了一下。

“不应该啊。”他的眉头皱了起来，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，“冤屈不散，戾气不消。她怎么可能因为一句‘我是警察’就放过你？”

林穆没有说话。

付少君站在那里，手指捏着下巴，想了几秒。

然后他的脸色突然变了。

“糟了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因为警察就放过你。是因为白天。”

林穆看着他。

“白天对厉鬼有压制。”付少君的语速变快了，“她的理智还在，所以退走了。但到了晚上——”

他没有说完。

林穆明白他的意思。

到了晚上，压制就没有了。

“走。速度进去找到她。”付少君脸色大变，弯腰提起地上的手提箱和白灯笼，拉着林穆就往公寓里面走。

步子很大，走得很快，林穆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。

“再不找到她，驱散她的冤屈，她的戾气就会吞噬理智。”付少君边走边说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，“这里要变成一座死域。”

“死域？”林穆没有听过这个词。

“怎么跟你说呢。”付少君的语气有些着急，像是在赶时间，但又不得不解释，“她的理智如果被戾气吞噬，就会从厉鬼变成缚地魂。这一方地界就是她的活动范围，她出不去，外面的人也进不来。”

他们走到了公寓大门入口处。

— 本章 第22章 消失的警员 来自 此人勿扰 的《白天抓人晚上捉鬼》。灵异022小说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