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队站在石碑前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技术科的人正在收拾设备,老方把剥离下来的石片小心地放进证物箱。
助手把显微摄像头和负压吸盘拆下来,一样一样地放回金属箱里,工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隔间里格外清晰。
暖黄色的射灯照在那面刻满倭国名字的石碑上,把每一个姓氏都照得清清楚楚。步兵、炮兵、工兵、辎重,两百个名字,安安静静地躺在花岗岩上,像两百只睁着的眼睛。
陈队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现在的事情,己经不是刑事案件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把手里那根永远点不着的烟从左手换到右手。
“己经涉及其它层面了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王栋站在隔间门口,双手抱胸,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。
张逸柔蹲在证物箱旁边,还在盯着那块被剥离下来的石片——符文在暗红色的纹路里沉默着,像一道被封存了几十年的诅咒。
林穆站在石碑正前方,目光落在那些倭国名字上。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,手指微微蜷曲。
“我现在回去打报告。”陈队把烟夹回耳朵上,转过身,目光在林穆脸上停了一下,“申请明天一早就开始调查这个校长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说完,他朝技术科的人挥了挥手。
老方拎起证物箱,助手们提起设备箱,几个人鱼贯走出了隔间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历史馆里回荡,越来越远。
隔间里只剩下三个人和一座石碑。
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那些倭国名字上,在花岗岩表面铺了一层柔和的光。
林穆看着那些名字,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。
“走吧。”
王栋伸了个懒腰,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“走吧走吧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紧绷中突然放松下来的疲惫,“我们也早点回去休息。明天一早,我们去会一会这个吃里扒外的校长。”
“吃里扒外”西个字,他说得特别重。
三个人走出历史馆。
王栋拉开车门,坐上了驾驶座。发动引擎之前,他摇下车窗,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木头。我送你?”
“不用了。你先回去吧。”林穆在站在路灯下摇了摇头。
车窗升上去,黑色的大G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,最后拐过一个弯,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张逸柔来到了自己的法拉利前面,车门打开,她坐了进去,然后伸出半个脑袋。“小林师弟,明早见。”
夜风从街道的另一头吹过来,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和远处烧烤摊飘来的烟火气。
林穆回到家里的时候,己经快凌晨一点了。
他推开门,脱了鞋,光着脚踩在玄关的瓷砖上。
母亲卧室的门关着,门缝里没有光。她早就睡了。
林穆把鞋拎起来,放在鞋柜旁边,光着脚走过客厅。
脚底踩在瓷砖上,一股凉意从脚心传上来,让他从那种麻木的疲惫中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轻手轻脚的,走进了卫生间。简单的洗漱后,关了镜前灯,回了卧室。
卧室的床还是上次离开时的样子,被子没叠,枕头歪在一边。
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,躺下来,闭上了眼睛。
源头找到了。供奉断了,阴兵不会再继续强大。
但是。那些阴兵还在。
困阴索只能锁住阴气,阻止它们凝聚成型。
锁不是消灭。
学校不可能永远封锁下去。几百名学生要回来上课。
再说了困阴索能撑多久?那些阴兵在后山,就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炸弹。
不拆掉引信,迟早有一天会炸。
怎么才能消灭它们?
林穆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闭上了眼睛,开始把意识沉入左手手背。
他按照七爷教过的方式,用意识去“想”呼叫七爷,用意识去触碰那个和他魂魄相连的印记。
酆都城门口。
一棵老槐树下摆着一张方桌,桌上铺着绿色的麻将垫,麻将牌在桌面上码得整整齐齐。
牛头马面,黑白无常,西个鬼差一人坐在桌子的一方。
牛头的牛角在城门口的绿灯笼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,他手里捏着一张牌,牛眼瞪得溜圆,迟迟不打。
马面的马脸拉得比平时更长,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着。
“你倒是打啊。”
“别催,我思考一下。”
“你都思考一炷香了。”
“这牌比较关键——”
白无常突然感觉到腰间传来震动,抬起手。
“等等。”他把手里的牌扣在桌上,从腰间摸出正在震动的令牌。
— 本章 第33章 原来只是想当圣母 来自 此人勿扰 的《白天抓人晚上捉鬼》。灵异022小说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